裴家的人扑空後果然没有回府,而是一路去了柳含烟指出的那座小院。

        晏家的人只跟到巷口,没有再靠近,因为真正等在附近的,是京兆府的人。前几日车行一案尚未查完,这座宅子本就已经出现在其中几份转运记录里。沈令仪只是把「今晚可能有人灭证」的消息递了过去。

        果然,裴家的人进去不久,院里便冒起了烟。

        京兆府当场破门,人是在火场里抓的,帐是在差役与附近被惊动的住户眼前抢出来的,封条也是京兆府亲自贴的。从头到尾,沈家与晏家的人都没有碰过原件。

        抢救下来的几册尚未烧完的往来抄本与分帐里,另外还留下一封没有烧乾净的短笺,上面只有一句最关键的指示:

        那批军械,补上镇北军旧印,照旧路送出。

        短笺右下角还留着半枚没烧掉的私印。沈令仪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裴府内院总管平日调货时使用的印记。

        这是她们第一次拿到能把裴府经手人与伪造镇北军印记直接连起来的书面证据。

        柳含烟看着那封信,沉默很久,最後也把自己带来的那些书信一起放到桌上:「她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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