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影顺着车行往回查,从熟识的钱庄找到一笔同日兑出的四十两现银;另一边,又从前些日子从旧货栈抢救出的帐册誊本里,翻出同一家车行替德盛转货的纪录。

        再往下挖,车行自己的路引存根也出了问题。

        同一个印。

        同一批车。

        同一个时辰。

        更要命的是,两份路引上都写着整队二十辆满载,沿途没有并货——两份记录却都声称,二十辆车全数替自己的货主满载出城。一队车,不可能同一趟路替两个人各自「满载」一次。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苏晚晴那本抄帐了。京兆府拿着自己封存的旧帐、钱庄留底与车行路引,依法查了下去。苏晚晴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三日後,城西那家替德盛转过银的车行被封了,掌柜被京兆府带走时,半条街的人都在看,议论声此起彼落。

        晏疏影站在二楼窗边,咬着糖看了半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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