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是毫无波澜。前世她早已知道裴家怎麽看自己——那些人从来不曾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人,只当成一件能交换利益的物件。她曾为此愤怒过、屈辱过,也在被囚的那些日子里反覆咀嚼过千百遍。

        到如今,那些情绪早就沉到了最底下。

        不是不气。

        只是气得太久,早已冷了。

        晏疏影忽然把帐盖上:「不看了。」

        沈令仪抬眼:「怎麽?」

        「恶心。」

        这一次,晏疏影是真的动了怒。不是因为别人笑她弱,也不是因为生意被抢,而是因为有人把沈令仪写成——值多少、能换什麽、能替哪一家生出更好的血脉。这种怒气没有出口,只能憋在胸口,让她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沈令仪没有立刻留下那些原件,只让人逐页抄了一份,又问清楚东西从哪里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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