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哪听不出他的语气,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我现在境界低,又不代表以後也只能这样。」他看了一眼训练场里那些正在对练的人,「慢慢练就是了。中级之後是高级,高级之後是巅峰,再往上就是玄阶。总有一天,我也能一步一步爬上去。」

        说到最後,他自己反倒笑了一下。

        「反正我还年轻,急什麽。」

        林澈看着他,一时觉得平常那个带点青涩、话不多的阿远,此刻多了点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逞强,也不是随口说说,倒像是心里真的装着这件事很久了,只是平常没什麽机会说出口,这会儿不知怎麽就顺口带了出来。

        两人拿着要交还的护具往驯兽区走,还没到跟前,一匹荒原岩蹄马就从马厩里探出头,朝他们的方向蹭了过来,鼻息喷得老远。是厚石——旁边那些马多半只是安静地站着吃草,丝毫没有要理人的意思,只有牠一路凑到栏杆边,鼻子先蹭了蹭阿远,转头看向林澈时却明显迟疑了一下,鼻孔喷出一口气,像是还记得那趟路上林澈吐在牠身上的事。

        「牠这是嫌弃我?」林澈哭笑不得。

        阿远憋着笑:「谁让你那天吐牠身上,牠记仇。」

        厚石像是听懂了,又喷了一口气,才总算让林澈碰了碰牠的鼻梁。

        「我怎麽觉得牠真的听得懂我们说话?」林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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