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辩护律师拿起一张纸，走向证人席，「你在廉政署的第一份笔录中说，你不确定那些骨骸是不是人类的。第二份笔录中，你改口说你知道是人类骨骸。第三份笔录中，你又说你只是怀疑。哪一份笔录才是事实？」
王志诚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辩护律师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向辩方席，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一份你的就医纪录。根据成大医院JiNg神科的病历，你在三个月前被诊断为急X压力反应，伴随失眠、噩梦、幻觉。你曾经跟你的JiNg神科医师说，你每天晚上都梦到一个没有眼睛的nV人站在你床边。这句话是真的吗？」
王志诚低下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真的。」
「所以你现在正在接受JiNg神科治疗，对吗？」辩护律师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对。」
「在你被诊断出JiNg神状况不稳定之後，你做出的证词——你觉得可靠吗？」
侯志文再度站起来。「异议！证人的JiNg神状况与证词的可信度没有必然关联——」
「异议成立。辩护人，请修正提问方式。」审判长的声音平稳，但语气中隐约带着一丝警告。
辩护律师微微鞠躬致意，没有继续追问，但他也不需要了。那几个问题的目的已经达成——在法官和陪席法官的心中，种下一颗名为「合理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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