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脑袋转动得不够用力。」
诸如此类的想法经常盘旋在脑袋,但这是彼岸第一次撕开脑膜,将它披露给外界。
看,0的神经元,常年被困在白质与灰质里。
伤口刺痛她,但也激活那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想到什麽就説出口,完全不顾忌对方的想法。」她眨着眼睛,像是要挥散不存在的泪水。「於是……我的思想、我的表达,还未进入对方的脑袋,别人就先扼住我的喉咙。他们是不是真的听不懂我在説什麽?」
昏暗的光线,宁静的夜sE。彼岸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盯着头顶的星星。治疗室里的投影机可以转换为患者最舒适的风景,她原以为是成堆的垃圾,或搭配宇宙的咖啡。
不曾想,晚风徐徐吹来,她闻见星空下的草坪。
安托万见过壁炉的火光,也曾听着窗外的雨声,但他没想到彼岸心中最柔软的那处有一片星空。
夜是寂静的,使得披着白袍的人禁不住伸展四肢。他放松背脊,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和她一起望向无边无际的夜空。
「彼岸,我听得懂你在説什麽。」他尝试看见她的视野。「你太久没接触正常的人类……或是与你相异的人类。」余光瞄见彼岸的挑眉,他继续道:「或许,你不理解他们为何发声、为何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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