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尽的时候,我趴在天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那只血红sE的眼睛已经消失了。笼罩楼顶的黑雾也在飞速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一缕一缕地化进夜sE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GU焦糊味,还有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味——像是雨後的泥土,又像是古庙里陈年的檀香。

        我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顾渊?」

        没有人回答。

        我心里一紧,踩着满地的碎石碎瓦往前跑。天台上到处是裂缝,最大的那条从中间贯穿整个楼面,宽得能塞进一只拳头。

        然後我看到了他。

        顾渊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我,手里还握着我的桃木剑。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不像刚才那个一剑劈开云层的人,倒像是一个站了很久很久的旅人。

        「顾渊!」我跑过去,「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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