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没有再打,也没有再躲。厉琬还压在她身上,还贴得那麽近。戚溪能感觉厉琬的心跳,和自己一样乱了拍。她的手指还抵在厉琬脸颊上,那个被她打过的地方,热得吓人。厉琬的皮肤像着了火,烧得戚溪指尖发抖。她想收回手,厉琬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戚溪的手掌下,厉琬的心跳乱得不像她自己,一下一下,又重又急,像要把胸腔撞开。
「你感觉到了吗?」厉琬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额头抵着戚溪的额头,鼻尖碰着戚溪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像两条在黑暗里找不到出路的河。「这颗心,以前很稳。你来了之後,它变成这样。戚溪,你还要我怎麽说,你才信我对你不只是恩情?」
戚溪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完了。她早就爱上了。
厉琬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像在吻她的眼泪。戚溪没有躲,反而把脸埋进厉琬的颈窝里,像一只终於肯收起刺的刺蝟。厉琬的手臂绕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紧得戚溪几乎喘不过气。但戚溪不想逃了。她靠在厉琬身上,听她乱掉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替她数那些她不肯说出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