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叶挽蓝坐上了回内格拉纳达省的高铁。

        她把的信放在随身的包里,一路上用手护着,像是护着一件极其珍贵而易碎的宝物。车窗外,西班牙的旷野在夕阳中迅速後退,橄榄树的银绿色叶子在暮色中翻动着,像一片翻滚的银色海洋。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发来的消息。

        「怎麽样?」

        她回了三个字:「回去说。」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她还好吗?」

        叶挽蓝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她问我葡萄藤发新芽了没有。」

        &没有再回覆。但叶挽蓝知道,他一定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因为这句话对一个德拉维加来说,意味着太多太多。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列车抵达了格兰达。叶挽蓝走出车站,看到站在月台上,和早上送她时站在同一个位置,穿着同一件深灰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台的昏黄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递到他手里。

        「你姐姐给你们的。她说每年都会写,但从来没有寄出去过。这是去年的。」

        &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没有写收件人的信封,手指轻轻摩挲过上面那个日期——2026年12月15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但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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