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低沉下来,「但这一次,把他送进正规医院,等於直接把他的名字,连同他家人的地址,一起交到敌人手上。你先来看看情况,如果你判断,唯一能救他的方式是送院,我不会阻止你。」
&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这句承诺,对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让步——换作是他过去一贯的行事风格,恐怕是先斩後奏,把人直接送到她面前,不会给她任何选择的空间。
「地址给我。」她最终说。
***
那是城南一间废弃的印刷工厂,外表看起来荒废已久,铁卷门锈迹斑斑,内部却被稍加整理,一张临时搭起的钢架床上,铺着乾净的手术巾,几盏应急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显然,在她抵达之前,已经有人依照她的要求,尽力布置出一个相对能维持无菌条件的临时处置环境。
角落堆叠着几只早已弃置多年的旧木箱,箱T边缘印着已经褪sE到几乎难以辨认的字样,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医疗物资的运送标记,箱侧一角,还残留着一小截泛h的封条纸,上面隐约印着「北岸」两个字的残影。
&的视线,只是在进门时,无意识地扫过那个角落一眼,便完全被床上的伤患x1走了注意力,没有多留一丝心思在那堆积着灰尘的旧物上。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脸sE苍白,右侧锁骨下方的伤口正在渗血,呼x1急促而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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