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方子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第一次在工厂重新看到柔慧的样子。制服、帽子、口罩，整个人b高中时更安静。别人说话时，她常先听，不确定的事情会问，可只要发生争执，第一个反应仍然像是先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她工作很认真。」方子仁说，「学东西也快。」
予涵看着他。「我不是问这个。」
方子仁停住，哥哥坐在旁边没有cHa话。
过了一会儿，方子仁才说：「她看起来……很习惯一个人。」
予涵垂下眼。「工厂里也有人欺负她？」
「不是像学校那样。」
方子仁把自己後来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有人传话、把她的意思改掉，有人用「大家都这样说」b她怀疑自己，也有人替她回答她根本没有说过的话。
「但她後来有变。」他说，「至少我看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像以前什麽都吞下去。不是她的错，她会说不是。」
予涵抬起头，不知道为什麽，听见这句话，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没有陪到的那些时间里，柔慧不是停在原地，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活着，甚至还学会了一点，予涵以前最希望她学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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