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依你之见,这姚枢与八思巴千里迢迢、不惜隐匿行踪深入大宋腹地,他们的真正目标究竟是谁?」
黄蓉伸手轻抚着桌上的军政地图,秀眉微蹙,眼中闪烁着慧黠却忧虑的光芒。
黄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靖哥哥,这等他们在哪里停下,便能知晓了。原本我最先收到齐儿消息的时候,心里想的第一个人便是吕文焕。他虽是襄阳城守,却贪财无能、毫无风骨,若蒙古人想从内部瓦解襄阳,他最是有可能。又或者是荆湖的向士璧将军,他守边有功,却性子刚直,易招小人意忌。」
说到此处,黄蓉的手指在汉水与房州之间划了一道线,续道:
「可如今他们既然过了汉水,弃荆襄而不顾,直奔房州大巴山而去,这意图便再明白不过了——他们的目标,不是荆襄,而是四川。现在,我最怀疑的……是四川制置使俞兴。他身为川蜀最高军政长官,节制成都府路、夔州路、潼川府路、利州路四路兵马。若是姚枢与八思巴此行,是在夔州等着与俞兴密会,甚或用什麽手段将他离间,那整个大宋西线的半壁江山,可就彻底完了。所以我才急着派敦儒和修文赶去。另外……」
黄蓉秀眉蹙得更紧,冷笑一声:
「蒙古人对这打算法推行的时间,掐得未免太过毫厘不差。朝廷法度刚立,姚枢便已到了巴蜀,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临安府的朝廷里,甚至贾似道的身边,早已有蒙古人的内应!此番大局,我们不得不防。」
郭靖听着妻子条分缕析,却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他再度转过身去,负手望向窗外那看不见尽头的夜空,声音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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