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姜林与洪韬曾与耶律齐有过一面之缘,为防走漏风声,平日里只得蛰伏在明教「斡脱」商户的庇护下。艾成则不同,他除了是锐金旗主,更是明教中名震北地的招牌大匠师。他进城时亮出的「斡脱牌符」,连益都府的蒙古官员都要礼让三分,登时在全城匠户中掀起轩然大波。为免引人怀疑,艾成只能与陈傲云等人分开居住,藉着大匠师的身分在官府与权贵间周旋。
至於陈傲云,出身江南陈姓武学世家,身负一门绝学「天视地听大法」,可让自己的五官感官能力大幅提升。这大半个月来,他每晚亲自施展绝顶轻功,如幽灵般潜伏在城东耶律齐与完颜萍下榻的庭院屋瓦上。
「刀哥,」长风酒楼内,洪韬憋了许久,终於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问道,「这一个月来,你夜夜潜入那宅邸的屋檐,去听那两人的床脚,可曾探听到南宋与李璮的什麽核心密谋?」
听闻此话,原本面色阴鸷的陈傲云,身子竟是微不可察地一僵。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一个月来的无数个深夜——
那对街每晚油灯熄灭後,重重帏帐之内,传出的根本不是什麽军国大事的密谋,反而是那女真女子娇喘吁吁、婉转啼哭的春音,以及肉体疯狂碰撞、如雨打芭蕉般的淫靡水声。那全真内功与九阴真气交相呼应、催动下的雄浑力道,每夜都将那床榻震得吱呀乱响,热浪逼人。
陈傲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那股因窥私而升腾起的浮躁,徐徐说道:
「这两人有问题。总坛给我们的情报明明写着,这新任丐帮帮主耶律齐,乃是襄阳郭靖的女婿,其正妻是郭家大小姐郭芙。可如今陪在他身边的女子,却自称完颜萍。依着昔年北方武林的卷宗,这女子分明是耶律齐妹妹的妯娌。可这大半个月来,每晚两人在房内皆是蜜里调油,齐哥、萍妹叫得好不亲热,动静大得厉害。」
「嘿嘿,这有什麽好奇怪的?」一旁的姜林听了,那张乾枯的脸上登时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凑过来挑眉道,「山高皇帝远,听闻那郭大小姐向来骄横跋扈,动辄对丈夫颐指气使,齐帮主在襄阳过得定是赘婿的窝囊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借着公干的幌子,带领一个生得千娇百媚、又对他百依百顺的弟媳出门,孤男寡女,久旱逢甘霖,那自然是要在炕上大干一番、折腾个够本喽!」
洪韬瞪了姜林一眼,没理会这夯货的胡言乱语,转头对着陈傲云正色道:「刀哥,如今南宋特使夏贵已然入城,这便意味着李璮与耶律齐的初步协议已经谈妥,临安朝廷这才肯派重臣过来。咱们明教在山东谋划多年,绝不能让南宋把李璮这尊傀儡给彻底牵了去。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