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坐下,对他笑了笑。他抬头,目光和她对上的瞬间,居然先移开了,耳根红了一点,笑得很不自然:“你来啦。喝什么?我去点。”
“冷萃,谢谢。”
“你等了很久吧?”她问。
“没有,我也是刚到。”他说着已经起身去柜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很高,很瘦,肩膀有点窄,走路的时候背微微弓着,像长期伏案落下的习惯,但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让她不舒服的味道,黑框眼镜架在他鼻梁上,显得整张脸更窄了,她心里盘算着:可以先聊一聊,看气场合不合,至于别的,不急。
他们聊了很久,从各自的工作聊到深圳的房价,从深圳的房价聊到各自老家,程远说话不快,有时候说一半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但每一句都接得住,不会冷场,也不会抢话。他讲起代码的时候眼睛会亮,说“我写的代码跑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你拼好了一个巨大的拼图,最后一块‘咔哒’一声归位”,她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他养了一只仓鼠,叫“十七”,因为它是十七号出生的。他说十七前阵子越狱了,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结果两天后半夜听见冰箱下面有声音,拿手电筒一照,那家伙正拖着一块饼干往冰箱底下的缝里钻,他趴在地上跟它对峙了二十分钟,最后用一块苹果把它哄了出来,林默听得笑出声来,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瘦高个的程序员,半夜趴在冰箱前哄仓鼠,比他在咖啡馆里正襟危坐的样子生动一百倍。
她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好久没看电影了”。程远立刻接话:“那今天去看吧,最近有部片子不错。”她说好啊,两个人就转场去了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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