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不大，路灯昏黄，树影婆娑。遛弯的人已经不多了，偶尔有一两个夜跑的人经过。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然后拐进一条树荫掩映的小径。路灯在这里被树叶遮住了大半，光线暗下来，只剩斑驳的光点洒在地面上。他走在她左边，手臂偶尔碰到她的。她正说着什么，好像是刚才那道上汤娃娃菜的火腿是不是比一般的好吃——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把她拉进旁边的角落里。一棵大榕树的垂须挡住了路灯的光，周围暗得像被罩了一层纱。
他把她推到树干上，低头吻了下来。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嘴唇压得很急，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陈皮香。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回应他。这一次他的吻比上次熟练了一点，但那种笨拙的急切还在。
她的情绪被他一点一点调动起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贴着她的，他的胸口压着她的，他腰以下的位置有一块硬硬的突起隔着裤子顶在她小腹上。她微微扭了一下腰，他倒吸了一口气，嘴唇离开她的嘴，埋进她的脖子里。他的呼吸很重，喷在她锁骨上，烫得她皮肤微微发麻。
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的手始终撑在树干上，没有往下摸。他的腰也没有往前顶，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我们去开房好不好？”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带着喘，“不要在这里。”
他看了看她，然后摇了摇头。
“今晚不行。马上还要回公司，有人在加班打包，晚上要发货。我必须回去看看。”
她没说话。从他的表情里看得出来他说的好像是真的，真的很忙，真的有人在他公司等着他回去检查发货。他的额头有点汗，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吻得太投入还是因为焦虑，也许两者都有。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拒绝了。
“那好吧。”她松开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语气里的失望没有完全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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