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吧。”
他拿了一盒排骨放进购物车,又在旁边拿了一袋山药。她知道他要煲什么了——排骨山药汤,她最喜欢的。
回到家,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她窝在沙发上看他。他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先焯水,再换水,加姜片,大火烧开转小火。山药削皮的时候他洗了又洗,怕手痒。她在沙发上眯了一小觉,半梦半醒间听到厨房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是世上最让人安心的声音。
中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排骨炖得酥烂,山药入口即化。她吃了两碗汤,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说“不行了”。他笑她:“每次都说不吃了不吃了,每次都吃最多。”
下午她窝在沙发上,他躺在她腿上。电视里放《爱在日落黄昏时》。九年后男女主在巴黎重逢,边走边聊,从书店聊到咖啡馆,从塞纳河聊到出租屋。这次他们聊的是中年危机,是错过了九年之后还能不能再错过九年,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堆积了九年之后会变成什么。
她还是更喜欢第一部。年轻时那种“还没有发生”的张力,比中年时“已经发生了太多”的遗憾更让她心动。但她也理解为什么有人觉得第二部最好——因为遗憾比心动更沉,沉到足以让人在看完之后沉默很久。
周牧看得认认真真,没说话。
“九年后你还在吗?”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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