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穗的胃猛地翻涌起来。她的身体比她的意志更诚实——一阵剧烈的反胃感从胃底冲上来,她不受控制地干呕,脖颈绷紧,眼角飙出泪水。那颗药片随着酸水和唾液一起被吐出来,落在她自己的胸口上,白色的,还带着黏腻的唾液。

        厉刑收回手,用纱布擦干净指间的液体,然后起身。

        他没有再看她。

        他走到窗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升腾,他的背影逆着光,轮廓锋利得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苏穗虚弱地趴在床上咳嗽着,喉咙被他的手指搅得又疼又痒。她缓了好久,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她望着那个背对着她的、抽烟的男人,眼里的恨意像深海暗流一样翻涌,随即被她垂下的眼帘遮住。

        厉刑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他转过身来。

        苏穗在那一刻动了。她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抽泣着从床上跪爬起来,膝行到他面前,主动靠进他怀里。她娇小的身子贴着他的大腿,软若无骨,声音带着哭腔,软糯得像融化的糖:"大叔……不要杀穗穗,穗穗错了。"

        厉刑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红肿的眼皮滑到她微微发抖的肩头,落到她青紫斑驳的锁骨上,再收回来。他没有说话。

        苏穗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仰着脸看他,又把脑袋埋进他的掌心,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幼兽。她的身子因跪爬的姿势而显得更加柔弱纤细,腰塌下去,臀翘起来,没有一丝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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