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两刻钟,徐仲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眼神从朦胧到清明只用了两息,然后他意识到自己靠在段迟肩上,没有立刻坐直,多靠了会儿才缓缓直起身来。

        "……我睡着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特有的低哑,尾音微微上挑。

        "嗯。"

        "你没推开我。"

        "你没压到我。"

        徐仲宴弯了一下嘴角,伸手理了理自己睡乱的衣领和袖口,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颈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歇好了。走吧。"

        段迟也站起来,把凹陷处的地面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东西,然后和徐仲宴一起继续往石山深处走。

        徐仲宴走在他身侧,步伐比之前更自然了。

        石山的地形比外围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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