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二里地的时候,他在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根处停下,在树根旁边看到一片枯叶,叶面上用指甲刻着一个极浅的符号:一条竖线穿过一道弧线,像一柄断了一半的匕首。
段迟把枯叶收进袖子里,继续往前走。
天亮的时候他到了一座小镇,镇口立着一块半塌的石碑,上面的字被风雨磨得只剩两个残笔。他在镇子边缘一家茶水摊坐下来,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一边喝一边听旁边桌上两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聊天。
"听说了吗?赤旻宗那边出大事了。"
"啥事?"
"裴宴清死了。"
"裴宴清?赤旻宗那个天才?谁干的?"
"说是青玄宗那个叛徒,姓孟。那天夜里有人看到他进了内门区域,第二天裴宴清就死了。"
"三百年前的叛徒?那他现在得多少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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