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大约是新煎的。

        沈怀瑾看着那碗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药还这么烫,梅子还没动,方才青萝换茶时也没有催她喝。也就是说,她又把药晾在一边了。

        他转身出了屋子,在廊下经过沈意身边时,脚步停了停,“长姐,那药凉了就太苦了。”

        沈意抬起头来,拧眉看着他。

        沈怀瑾立刻垂下眼睛,语气放得更轻,姿态放得更低,“我只是想起来提醒一句,长姐趁热喝吧,苦也就苦一口,凉了更不好入口。”

        沈意瞪了他两秒,大约是因为他这副姿态挑不出错处,便重重翻了一页书,算是默认了。

        沈怀瑾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便走。

        走出月洞门,他的脚步才重新快起来。穿过回廊时,恰好碰见沈怀瑜从外头回府,兄弟二人又打了一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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