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从她们身边走过时,恰好听到了最后两句。她没有停留,脚步也没有加快半分。
只是在经过水榭的时候,隔着一道碧纱橱,她又看见了沈怀瑜。他正在与一位白发老儒交谈,神情专注而肃然,侧脸的线条在春日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这两个弟弟,在旁人眼中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已经是能在京城文会上与达官显贵谈笑风生的少年郎了,旁人看来正是意气风发前程无量的好年纪。而她这个长姐,在他们面前却还是那副懒散模样,不高兴便皱眉,不称心便瞪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周全与迁就。
这种纵容,本该是年长者对年幼者的。
她才是姐姐。
她才是那个应该照顾人的。可如今,被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的人,是她。被理所当然地迁就着的人,也是她。而那两个本该被她照顾的弟弟,已经不动声sE地长成了能护着她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微妙得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沈意坐进马车,靠在软垫上,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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