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的风裹着沙尘,卷过残破的关隘。绣金楼的旗子还插在城头,底下却早换了尸骨。死人刀踏过满地的碎瓦与断刃,一具具面孔翻过去,没有一张是他想找的。
然后他看见了巷口那抹紫色。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你轻得像一捧柳絮,踉跄着撞上他胸膛,扬起脸时,那双杏眼里的惊惶骤然凝住,片刻后,变成一种近乎碎裂的光。
“死人刀?……刀哥。”
“啥样子,”他皱眉,声音粗粝得像砂石蹭过铁器,“老子还活着呢。”
你没说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紫绸旗袍的前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痕。“我以为……绣金楼的人把你……”
“哭什么。”他抬手,粗粝的拇指蹭过你脸颊,力道却轻得反常,“老子没那么容易死。”
你忽然踮脚抱住了他。纤细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整个人嵌进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雏鸟。他僵了片刻,才把手落在你背上,拍了拍,掌心下是少女嶙峋的脊骨,隔着薄薄的绸缎,热得发烫。
“好了好了,”他嗓音发哑,“这不是好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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