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见他撑在她上方，逆着光，那张英俊的脸上沾着她的唾液和眼泪，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件裂了一道纹却依然让他爱不释手的瓷器。
"穗穗，"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你逃不掉的。"
苏穗别开脸，望着窗外的蓝天。
那是她很久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天空。
厉刑的舌头探入得更深，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把她整个人按进床垫里。苏穗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吻，余光却在某一瞬间掠过枕头边缘——一本杂志的硬角从枕下露出一截，封面是粉色的，印着"备孕"两个字，旁边压着一个白色药瓶。
厉刑的动作顿了不到半秒。他的手离开她的后脑，探到枕下，把那些东西随意地抽出来，扔到床边的地毯上。动作流畅自然，像在拂去一粒灰尘。
但苏穗看见了。她看清了那药瓶上的字。助孕。促排卵。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小脸瞬间褪去血色，立刻别开了目光。
厉刑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怎么？"他嘴角的冷笑像一道细而深的刀口，"怕我让你怀孕？"
苏穗抿着唇，没有说话。她苍白着脸，小手不自觉地移到小腹上，掌心覆着那片平坦的、温热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尚未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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