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谢晚身T不自然地一顿,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晏庭明打趣道:“你好端端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年纪轻轻的少学那些老气横秋的调。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有什么好叹的。”
两个人渐渐走远了。
风吹过,樱花纷纷坠落,落在林谢晚的肩头、发间、裙摆上。她坐在树下,望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花廊尽头,许久没有动弹。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不在,这一天过得格外快,时间瞬逝不留情,她居然只剩四天了。
夜里,林谢晚没去晏云下的寝处,回到了昨天被软禁的那个房间。里头被收拾得g净,早已不见昨天1的痕迹。她实在无事可做,看到墙角书架上摆着一排书卷,将它们逐个打开,画了好几个鬼脸又塞了回去,而后对着一排严丝合缝的窗发呆。
倒是想到了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很穷,门窗漏风,天气不好时会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她听得很害怕,但更害怕自己生病——每次得了风寒,母亲都会很生气。镇上唯一的郎中住在十几里外,来去一趟便要浪费掉一天;浪费一天,就是少了一天的工钱。煎药的钱,够全家人吃穿用度大半个月。
有好几次,她看着破破烂烂的房顶,心想:如果哪天我能吃好喝好,住上又大又g净的房间,即便是折寿二十年,也是求之不得的。
想到这里,林谢晚恍然大悟。
原来她现在这个下场,从不是作恶太多、因果报应。恰恰相反,老天对她已然宽厚仁慈,让她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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