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都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他说,语气还是一样的平,她承认不承认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数据,不影响后续的任何步骤,"法典的运行不需要你的承认,只需要事实。"

        "那我要一个辩护的机会。"

        "这里没有辩护制度。"

        林晓的牙齿咬了一下,又松开了。她在大学辅修过法律,她知道"没有辩护制度"这六个字在一个法律体系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体系的逻辑是自上而下的,不是对抗制,也不是两方各说各的然后由第三方裁定,判断已经做好了,她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被审判,是为了被告知审判结果。她昨夜被告知枷锁会锁上,今天被告知要签契约,每一个"被告知"的节点都是单向的,没有回旋的余地。

        但她没有争辩,因为她看得出来争辩没有用,不是赛勒斯不让她争辩,是整个结构不提供争辩的入口,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不是法官。

        "我不认这个世界的法律,这里的体系……"

        "你不认这个世界的法律,"他打断她,把她刚才说过的话拿来用,"但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你已经认了,法律只是慢一步。"

        林晓闭上嘴,盯着他。

        他说得对,这一点让她更不舒服。她被带到了这里,被扣上了枷锁,被关在这个房间里,这些全是物理层面的,她认了,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而法律只是把同样的逻辑写在纸上,用更体面的措辞包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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