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莉莉安主动说:"规训导师赛勒斯,首席,三百多岁,皇室里最有资历的。他很少亲自带学生,上一个是皇太子殿下,三年前。您大概率会是他的下一个学生。"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履历一样逐条陈述,但中间提到赛勒斯名字的时候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那个停顿很短,但林晓捕捉到了,因为马车里太安静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主动申请了,据说,月纹的形状,他认识,而且他特别……"莉莉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词,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袖口的布料,"执着于完成的事情。"

        她用了"执着"这个词,但林晓觉得她想说的不是执着。

        林晓把这句话记下来,没有说什么。

        马车一路向前,窗外的树影从密到疏,中间经过了一条河,水面上映着月亮的倒影,比天上的那个更亮,更近,但马车没有停。夜色渐渐变浅,远处的天际开始有一点鱼肚白的颜色,那条白线很细,但它在扩大,一点一点把深蓝色的天幕推上去。

        莉莉安在某个时刻闭上了眼睛,不是睡着了,是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她的呼吸很浅,坐姿还是那个微微前倾的角度,林晓看着她,想起七十下这个数字,然后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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