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是不是怪物。"她笑了下,"我能活到现在,当然是。人的变化是一回事,交情是交情,但交情救不了已经塌了的部分。你的手筋可以接,但你身上的东西已经烂了,迭戈。"

        谈笑间,迭戈另一手的手筋也断了。

        手腕翻转,迭戈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刀已经落下,谢玦侧过刀身,用刀刃的平面贴着迭戈的小臂内侧慢慢滑,把刀尖沿着一片针孔的皮肤边缘缓缓切了一圈。

        流畅灵巧,庖丁解牛不过如此。

        带着针孔的皮肤就已经被剜了一块下来,

        "迭戈。"谢玦叫他的名字,称得上有几分过去的温柔,"你不会以为新的针孔和旧的针孔分不出来吧。"

        谢玦把刀搁回桌面上,用纸巾把刀刃上的血迹蹭掉。偏过头,看向胡安娜,嘴角那点已经收了大半的弧度又重新浮起来了一些。

        "胡安娜,"她说,"带他去隔壁小房间,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还有你觉得我不会想知道但最好还是知道的——都问出来。"

        她把那枚被剜下来的皮肤从桌面边缘拿起来,放在迭戈膝盖上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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