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砺抬眼:“你选择签我的名字。”

        桌面另一端,那张送他赴Si的契约锁在保险柜里。盛绮仿佛又看见自己三年前握笔时的手。她没有被人按着,也没有哭。她算过银行会损失多少人、陆家会倒多少船,最后平静地把贺砺的命放在较轻的一端。

        “是。”她说,“所以我现在坐在这里教你签回来。”

        贺砺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写好的单据推过去。

        这一次,舟字末尾g净,没有那一道暗锋。

        盛绮检查两遍:“可以。”

        她刚要收走,贺砺又拿回来,在签名下方不显眼处落了一点墨。

        不是任何字,只是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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