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然後,和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好吧。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美咲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刚刚那短短几句对话,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而她也清楚地感觉到,就在和丈夫对话的这几分钟里,那股来自契约的、代表着时限的热度,又往上提升了一个等级。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她的血管里慢慢加热,催促着她,警告着她。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重新走到洗手台前,关掉了还在哗哗作响的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脸颊因为情动和谎言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不知道是刚才泼的水,还是没能忍住的泪。T恤的胸前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将那两点可耻的凸起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正常。做完这一切後,她将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旋开了门锁。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只留了一盏壁灯。客厅的方向传来电视的声音,和也应该已经回去了。美咲松了口气,刚走出去一步,她的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在走廊的另一头,楼梯口的阴影下,悠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的脸大部分都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美咲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道目光越过昏暗的走廊,精准地、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她刚刚整理过的、胸前还带着湿痕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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