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两秒。

        陆景深忽然笑出声。他走到衣架旁,低头看了看那个枕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这个好事?”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已经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带着那种习惯了被照顾、也习惯了照顾别人的从容:

        “喂,前台吗?二十八楼2806。枕头有W渍,一条b较明显的痕迹。嗯,我是陆景深,金卡会员……对,家里常住你们家。这个情况,按你们的标准,是不是该给客人升个房型作为补偿?”

        他说话的时候侧过头,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捉弄什么好玩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不知所措。

        我确实不知所措。

        家里从来没有人教过我“酒店枕头脏了可以要求升房”。在我的认知里,脏了就换一个,或者忍一忍。可他现在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把“补偿”两个字说得像呼x1一样自然。

        周予安靠在门边,双手cHa在K袋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声音软软的:“景深哥又在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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