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位。”
林朝歌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说我是林朝歌?对方知道她是谁吗?不一定。说我是S介绍的?对方知道S是谁吗?也不一定。她握紧手机,沉默了三秒钟,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我需要……我需要约一个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然后说:“到了直接上来,三楼,左手边第一间。”
“好。”
对方没有说“好的”,没有说“收到”,没有说“请问您怎么称呼”。挂了。
林朝歌把手机放在地毯上,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她靠着床沿,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塌了下来。
三天后,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北京下着细雨,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像细针。林朝歌穿了一件黑sE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和她凌晨在机场的那种素颜完全不同,这次的装扮是刻意的不起眼。
她没有带助理,没有叫司机,打了一辆车来的。出租车停在一栋灰sE的写字楼前面,楼不高,六层,外立面是那种老派的深灰sE石材,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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