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霆渊是被外面仆人们打扫院子的声音吵醒的。
天光还未大亮,喜房内仍残留着昨夜龙涎香与混合后的淡淡余韵。红烛已燃尽,只余下窗纸外朦胧的晨晖。他低头,看见怀里的人正侧身蜷着,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cHa0红,唇瓣微肿,像被狠狠疼Ai过的海棠。
沈晚卿。他的王妃。
昨夜那些破碎的哭Y、软媚的求饶、以及她在0时拼命绞紧他的模样,此刻仍清晰地烙在脑海里。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腰间被她指甲抓出的浅痕,隐隐作痛,却奇异地令人满足。
萧霆渊极轻地抬手,指腹沿着她的眉骨缓缓滑下,掠过鼻尖,最后停在那两片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上。动作温柔得近乎珍视。她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的心,猛地软了一下。三十年了。他活了三十二年,见过太多人,杀过太多人,权倾朝野,却从未有过此刻这种近乎荒谬的柔软。他为什么要娶她?
这个问题,朝中许多人猜测过,沈家上下也一定猜过。有人说是警告,有人说是拉拢,有人说是敲打清流。这些都不错,却也不全对。
真正的起因,要追溯到两个月前。
那日朝会,几位清流老臣联合上书,措辞尖锐,几乎是指名道姓地骂他“权重欺主、结党营私”。他在金殿上当场发作,手段凌厉,几人被贬的贬、流的流。散朝后,他在御书房独自批阅奏折,小皇帝趴在一旁玩他的玉扳指,忽然抬起头,N声N气地问:
“王叔,你为什么不娶王妃呀?g0ng里的姑姑们都说,王叔府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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