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禁闭室的第三天,关山烬终于得到长久以来,第一顿可以被称作饭的东西。

        江纳川叹息一声:“慢点吃,晚点再给你拿。”

        关山烬伸手遮住眼睛——被浸泡在黑暗中太久,已经无法适应探视窗上透过的阳光。对方很快把它关窄了一些。

        他拿起餐盘上的面饼,开始机械性地咀嚼。动作处于本能,他似乎不在这里,而是让身体接管了身体。

        江纳川没有离开。他将门开了一条缝,然后蹲下身,丝毫不担心里面的囚犯会逃跑。“这次只计口责处分一次,一满72小时就放你出来。指挥官没有明说,但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有点后悔。马上是关哥忌日,情绪上头,下手就失了轻重。他这人就这样子。”

        关山烬似乎没在听。咀嚼继续。

        “我也说了他了,他答应以后一定……”江纳川观察着他的表情,声音突然停住——豆大的泪水夺目而出,砸在餐盘和水泥地上,留下一朵朵深色痕迹。跪坐在地上的人就着泪水吞下了剩下的食物。

        他再也说不出剩下的话,安静地带着干净的餐盘离去。

        关山烬的军旅生活只剩下沉默。他乖乖完成上级交给他的各项任务,偶尔指挥室派人抽查他的战术推演报告,也能交出一张可圈可点的答卷。外人看来,他只是变得沉默寡言了,没人知道,他又被打碎了一次。

        陆骁莫经常来找他说话,像是奉命而来——他一瘸一拐了很久,关山烬猜想是被军法罚过,这让他深感内疚。但陆骁莫没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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