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不用等我。」
沈令珩低着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好。」
沈惊澜继续吃他的饭,沈令珩退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人的侧脸。沈惊澜正低头喝汤,碎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然后他走出去了。
下午沈惊澜去了澜庭会所,会所经理在门口等了半天,领他进包厢的时候说今天新到了一批酒,沈惊澜在包厢里跟几个圈内的人喝了几个小时。洋酒,红酒,混着喝,他酒量好,出来的时候只是眼尾泛了点红,说话语速慢了半拍,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沈惊澜拉开后座车门栽进去。
车开动的时候他靠在车窗上眯了一会儿,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上流过去。沈令珩从副驾驶的后视镜里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路灯一盏一盏晃过去,他的脸在光暗之间不断切换,沈令珩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那面镜子。
到老宅车库的时候沈惊澜是被沈令珩轻轻拍醒的,睁开眼的瞬间看到养子的脸悬在面前,月光从车窗外面打在他的下颌线上。沈令珩把他从车里扶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靠了一下养子的肩,很快又自己站直了,一路走回去的时候他的脚步有点浮,踩在地毯上的赤足陷得比平时深。
沈惊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酒醒了大半,换了件浅灰色丝质睡袍,头发没擦干,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太阳穴上。他靠在床头,平板放在膝盖上翻几封没回的邮件。睡前解酒的药片放在床头柜上,他吞了一粒。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圈把他锁在中间,锁骨在灯光下凹出一小片深色的阴影,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一片被热水烫出来的薄红。门推开了。
沈令珩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
沈惊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杯子,嘴角往下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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