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温暖地流淌着。
魔城的四季并不分明,但东小院里的玫瑰花总是开了又谢、谢了再开,似乎永远不会过了花期。
俞珉看不见这些,却总喜欢打理摆弄着这一方花草丛开的小小院子。盛也每日清晨出门送货件,中午归来,和俞珉一块聊着家常打着石器。大多数时候都是盛也做饭,偶尔俞珉一时兴起也会摸索着辨认不同的食材,然后让盛也给自己打下手,在灶台前慢慢地、笨拙地捣鼓一些饭菜,有时候会放多放少了某些调料,又是又会做的过生或过熟,但盛也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连称好吃,吃完后主动去洗碗,然后搂着俞珉用下巴蹭着他的发顶,说一些“卿卿是全能的天才”“阿珉哪哪都好怎么都喜欢不够”诸如此类哄人的俏皮话。俞珉靠在盛也怀里,耳畔是夫君的心跳,唇边总带着放松的淡淡笑意。
沈池最近越来越频繁莫名地心慌不安,有时甚至会失眠,看着俞珉在他怀里沉沉睡着,睫毛轻闭着安宁又放松,呼吸均匀而绵长。他得到了师尊,享受着常常让他甚至感到不真实的如梦似幻的幸福生活,却是用欺瞒和谎言偷来的。
谎言编织了一个牢笼,把自己和师尊全都困在里面。
他太胆怯了。不敢直视、不敢主动。
如果师尊注定恨自己,沈池愿意在魔宫里等待着属于他的死刑到来,只求师尊能亲手杀死自己这个贪婪、堕落、忘恩负义、不择手段的逆徒。
只要不是一声不吭的离开。
魔宫的大殿内,数个身着墨色素袍的魔修整齐得列作数排端立于空旷的大殿之上,其中一个单膝跪地道:“君上,属下有要事禀报。”沈池坐在中间的银质靠椅上,手中反复盘着前些日子和俞珉在小院里一同磨制的黑曜石手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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