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城中村的入口,走进了那条没有路灯的、窄窄的、坑坑洼洼的巷子,走到了那栋老旧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的房子前面。
他上了楼,走到自己的隔断间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没有开灯。
他把伞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脱了鞋子,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微光从走廊的窗户透进来,透过他房间那扇开在走廊里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窄窄的、模糊的光。
他在那片光里坐了很久,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形雕塑,不说话,不动,只有偶尔眨一下眼睛才能证明他还是一个活着的、有感觉的、在消化着一件他正在努力消化的东西的生物。
他不想恨田嘉蔡,他做不到恨她。
因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对他的好是真的,她的界限也是真的,她只是没有成为他想象中那个救世主罢了。
那个救世主本来就不存在,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在她身上投射了一个他自己渴望的东西,然后在她没有满足那个投射的时候感到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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