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眼里,他是一杯白开水。

        透明,简单,没有任何需要费心解读的深度。

        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在她眼里都像水底的石头一样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不需要猜,不需要找,一眼就看完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以为他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以为他还能在田嘉蔡面前保持一个“普通的、正常的、不需要被特殊看待的”形象。

        秦绶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蹲了下来。

        他的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面,双膝蜷在胸前,手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背上。

        那把伞被他放在脚边,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的眼睛看着地面上的某一个点,那个点是一块比周围颜色深一些的水泥印记,他看着那团印记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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