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田嘉蔡刚才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因为它们太清晰了,清晰到他根本没有办法忘记。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可怜的、透明的、一眼就能看穿的、随时可以被关心但永远不可能真正进入她生活的人。
她对他的好是真的,那份好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她确实在雨夜把伞递给了他,确实在超市里多买一袋水饺塞给他,确实在他发烧的时候赶过来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每一件都是真的,秦绶能感受到每一件事里的善意,那种善意像冬天的太阳一样,虽然不够热,但确确实实照在了他身上。
但那善意是给“可怜人”的。
不是给秦绶的。
她关心他,就像关心路边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但她不会把它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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