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弯腰捡起那颗糖,重新揣进兜里。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个卖烤红薯的巷口,经过菜市场的雨棚,经过早点摊已经收了的空架子。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绳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胸口。
他想起刚才那些女人骂金敏善的话。
那些词句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贱货”“婊子”“做鸡的”。
每一个词都是女性专属的侮辱性词汇,每一个词都在贬低一个人的价值,每一个词都来自另一个女人的嘴巴。
她们打她,是因为她们觉得她丢了女人的脸,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比她高贵,是因为她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方式——踩低另一个人,来抬高自己。
她们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职业,攻击她的身体,攻击她的一切,好像她们和她做着不同的事情,好像她们的人生选择比她高尚多少。
但秦绶知道,也许她们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一个可怕的真相——她们和金敏善之间的距离,可能比她们愿意承认的要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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