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

        江淞的声音落下时,青云诸峰同时起雾。

        江离胃里先泛起一阵幼年才有的空。

        她明明已经二十八岁,坐着自己烧冠换来的宗主席,父亲只叫了一声,身T还记得该把宗服理平、把脊背挺直、把所有不被允许的情绪藏好。

        那不是敬Ai,也不全是恐惧。

        是一个孩子被教了太多年,终于连父亲Si后都无法立即摆脱的本能。

        更隐秘处竟还有一点庆幸。

        灭宗以后,她亲眼看见元神碎裂,也曾在无人时想过,如果父亲还活,至一点多罪还能当面问一句为什么。

        这一点庆幸刚浮起来,就被台下亡魂的脸照得无处可藏。

        江离把银冠按歪,像故意毁掉那个听见父亲就端正坐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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