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江离站在问剑台上,一身白衣,发间银冠完整无缺。她朝姜惟伸出手,像十年前许多个清晨那样唤他:“阿惟,过来。”
姜惟停了。
喜堂那边已经开始奏礼乐。
第一遍《合卺》穿过层层山门,恰好与幻象的声音叠在一起。
镜中的少年旧影朝他笑,掌心还有替他上药时留下的淡红药渍。
江离的指尖在嫁袖里蜷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假的。
可姜惟停住的那一瞬,还有一根极细的刺从她心口穿过去。
原来他想要的江离还停在十八岁:白衣、银冠、伸手叫他过来,还没有把他推下万鬼渊,也还没有学会每一句“阿惟”后面都藏着阵门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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