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贴上去时,姜惟没有动。

        江离先碰到他唇角那道旧伤。伤是她灭宗后亲手划的,已经愈合,仍有一道微凸的痕。她沿那道痕缓慢吻进去,呼x1擦过他的鼻梁,手指从衣领移到后颈。

        那里也有一条疤。

        十年前他替她挡戒律堂的鞭,第三十七下落在颈后,伤口高热时粘住枕面。江离曾剪掉他一绺头发,亲手把血痂一点点洗净。如今那道疤在她指腹下发烫,仿佛弃剑院并没有烧完,仍有一小块旧日藏在他皮r0U里。

        姜惟始终不回应。

        他故意让她一个人完成这场低头。江离能感觉到他下颌绷紧,呼x1也不再平稳,垂在身侧的手却没有碰她。她若此刻退开,吻便只是一张没有兑现的空契。

        腕内月印没有发作。

        月魄隔着两层衣料近在半寸,她也没有汲取。姜惟腰间除了刀鞘再无可偷的东西。江离把他唇咬出一点血,舌尖尝到腥甜时,心里竟短暂空了一下——没有阵法,没有令牌,也没有可以顺手拿走的力量。她该在此刻退开,扣住他后颈的手指却先收紧了一分。

        那一分力道不在她方才算好的步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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