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准备把谢无尘碰过的地方都割掉,”江离从镜中看他,“先想清楚从哪里下刀。腕内仙息进了血,你总不能把我半身血放g净。”

        “半身怎么够。”姜惟俯身,指尖沿她颈侧慢慢移到脉搏,“他抱你时碰过肩,验脉时碰过腕,临走前你又亲自搂了他的腰。真要收拾,只怕姐姐得重新长一副身T。”

        他说得带笑,剪尖却停在她动脉旁。

        江离的脉在他指腹下跳。姜惟数了三下,忽然以拇指压重,像要把谢无尘留在血里的那缕仙息从这里挤出来。江离没有挣,只问:“若重新长一副,也要按你的喜好长么?”

        镜中那双眼骤然暗下去。

        “不必。”姜惟把手沿颈侧收回,替她拢住全部长发,“现在这副我记得很清楚。换一寸,认起来都麻烦。”

        他说的不是脸。

        她左耳后有一点很淡的痣,颈侧脉搏在生气时会快半拍,肩胛旧伤遇冷便发y,腰侧则有灭宗夜留下的新痕。姜惟替她洗过血,也替她换过药;每一处都在手下记得太清,清到谢无尘只碰过一次,他便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重新量过。

        这念头卑劣,也叫他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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