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问。
只弯腰捡起谢无尘的发带。白绸一端还带着屋内暖意,他将它在指间绕了一圈,目光始终落在江离肩头。随后走进屋,把仍开着的窗一寸寸关严。
关窗以后,他先把自己的玄sE外袍解下来,覆到江离肩上。
不是怕她冷。衣料落下时,他特意以掌心擦过谢无尘留下的折痕,一次不够,又慢慢抚平第二次。江离肩骨被按得发疼,抬手要拿开,姜惟却将整件外袍连同她一起拢住,近得鼻端只剩沉水香与他身上的血。
“洗过了。”江离说。
姜惟看着她:“我闻得见。”
他没有说明闻见的是冷檀,还是她方才主动抱人的那一息。下一刻,别院外十二名监守中的一人忽然被黑火折断双腿——正是最先察觉谢无尘入界、却晚报了一刻的鬼侍。
窗扇合到最后一线时,外面的灰雪与里面的冷檀一并被截断。姜惟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既没有发怒,也没有伸手碰她。
木框轻轻一震,桌上的婚书跟着滑出半寸,红纸横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新划开的伤口。江离伸手去按,姜惟却先以两根手指覆住纸角,把它推向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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