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迎着那道目光,把图纸折进他腰带:“他们最恨魔骨,也最想亲手杀姜惟。人一旦把仇恨当成天命,眼前的路再顺,也不会停下来核第二遍。”

        玄霄是逐魔议书上第一个落印的人,也是诛仙阵开启那日亲自验过锁链的长老;静尘封Si姜惟离宗文牒,曾在问道殿外说魔骨不配留全尸;丘照掌仙盟旧档,议书最后一枚印出自他手。江离记得三个人的笔迹、席位和当年看向姜惟的眼神。三个名字交出去时,十年前尚未结清的旧账也在她心里依次翻开。

        其中若有一笔从源头便写错,此刻的她还不知道。

        窗外鬼影贴得更近。

        江离忽然伸手环住谢无尘的腰,借拥抱挡住窗纸,把最后一角阵图完全送入他衣带。冷檀落到她肩颈,月印随之刺痛;谢无尘却把这当成她的动摇,手臂收紧了一瞬。

        “天亮,我在Y河北岸等你。”他说。

        江离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

        鹤影融进灰雪。谢无尘离开时把婚书留在桌上,一根白sE发带也落在窗边。

        江离重新点灯,先烧掉鹤羽,再以冷水洗净肩头冷檀。最后一滴水滑过腕骨,月印下忽然亮起一缕白光。谢无尘探脉时留下的仙息已经被姜惟心血咬住,像一根嵌进残月的鹤羽,挤不出,也遮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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