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没有接。

        她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药确实很苦,蜂蜜压不住。温热YeT滑过喉咙时,姜惟的拇指抵在她下唇,替她揩去一点药渍。动作亲昵得近乎冒犯,他眼中却没有笑意。

        两名鬼将已经垂下头,不敢再看。

        江离喝完半盏,偏过脸:“够了。”

        姜惟没有勉强,把剩下的药接过去。江离看着他将杯盏转了半圈,杯沿恰好对准她方才碰过的位置。

        这一转太熟,像十年前无数盏被她随手递出去的残茶,从来不曾在他那里冷透。

        杯沿上没有真正的唇印,只有一线被药润Sh的光。姜惟仍对准那一处,喝得很慢。江离看见他喉结随吞咽滚动一次,移开目光。下一刻,杯盏在他掌中裂开一道纹。

        她不看他时,他总要弄坏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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