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肩被洞穿,腰腹也有一道极深的伤,血沿着绛红宗服一层层洇开,倒不怎么显眼。真正致命的是丹田——半刻钟前,一只鬼将的手生生探进她腹中,捏碎了那颗她二十三岁才结成的灵丹。
灵力散尽的滋味并不剧烈。
起初只是冷,像有人往她骨头缝里塞了一把雪。随后四肢渐渐失去知觉,耳边刀剑与惨叫远去,漫天火星却变得格外清晰,一点一点落下来,烧穿她的衣摆。
江离垂眼,看见长裙下缘已被鬼火T1aN尽。薄绸贴住染血的腿,更多碎裂的布料堆在腰侧,狼狈得近乎可笑。
昔日有人仅因在问剑台多看了她一眼,便被姜惟折断两根手指。
如今无数恶鬼盘踞四周,贪婪的目光从她沾血的脚踝一路爬上来。有一缕没有实T的幽魄甚至缠住她的小腿,冰冷Y气贴着肌肤缓慢上行,将碰未碰,像是故意等着看她还能高傲到几时。
江离握紧断剑,手背青筋微微绷起。
她并不怕Si。
她只厌恶这些东西碰她。
一道鬼影终于按捺不住,尖啸着扑来。江离把最后一缕残存灵力灌入断剑,剑身亮起一线极薄的青芒。她算得很清楚,这一剑足够劈开眼前的鬼,也足够震断自己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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