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醉酒感。胃里的那股暖意仿佛变成了一团化不开的铅块,顺着血管快速向四肢百骸蔓延。酒精、空调的冷风、还有刚刚那杯温水,仿佛在体内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化学反应。他的上下眼皮开始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疯狂打架,耳膜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膜,空调的呼啸声、隔壁包间的吵闹声,都在迅速退远、失真。
他想抬手揉一下眼睛,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连一根手指都不听使唤了。
“于哥……”杜飞张了张嘴,舌根却一阵发麻,发出的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随即,他的头沉甸甸地往旁边一歪,脸颊贴在了冰凉的椅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包间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墙上的空调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冷气。
左伊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视线冷冷地落在杜飞那张因为昏迷而显得异常温顺、任人宰割的脸上。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极其短促地低笑了一声。
“这药效,起得倒是快。”
于晓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杜飞身边,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杜飞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死物。
“毕竟喝了那么多酒,神经早泡软了,一冲就垮。”于晓峰松开手,任由杜飞的脑袋毫无生气地垂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左教,你看他刚才听你讲强奸案时那个两眼放光的傻样……多好的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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