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蛋糕。
白色的奶油中央,插着两个红色的数字蜡烛:42。
火苗在“4”和“2”的顶端跳跃,映红了我的视线。原来我已经四十二岁了。
四十二岁,本该是一个男人最沉稳、最像一座山的时候,可我却在这座山的背阴处,亲手挖开了一个埋葬两个少年清白的深坑。
看着这跳动的烛火,我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我这种人,还有资格许愿吗?如果真的有神明,我的愿望是让昨晚的一切重来,还是祈求乐乐永远不要发现真相?
我看着那两个通红的数字,鼻头猛地一酸。我这双沾满了污秽的手,竟然还在接受着最纯洁的爱。这种强烈的对比像是一把钝刀,在那块早已血肉模糊的心尖上狠狠地来回拉扯。
“爸爸,生日快乐。以前总觉得你像座大山,只看得到你的背影,总在忙碌和应酬。直到高考结束我才意识到,那是你用肩膀替我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爸爸,在这个家里,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谢谢你给了我最好的一切,也谢谢你一直这么疼我。以后的路,我想陪你一起走。老爸,我爱你。”
烛火在微弱的呼吸声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乐乐那张充满爱意与希冀的脸庞。听完儿子那番掏心掏肺的话,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带刺的乱麻塞满了,刺得我生疼,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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