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下文学院的楼梯时,包包的背带轻轻勒进肩头,刚拿到的补充资料与书本叠在一起,重量b上周更明显一些。她没有立刻离开学院,而是在一楼大厅的长椅上又坐了下来。大厅里午後的光线透过高窗洒落,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几个学生从她身旁经过,谈笑声远近不一,她却几乎听不清楚。

        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双手覆在上面,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布料的纹理。刚才办公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还清晰得过分——沈教授接过大纲时手指的动作、他时眉心微皱的弧度、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时毛衣下摆轻轻晃动的样子,以及他最後说「随时可以提前来」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那几秒。那些秒数被她在心里反覆拉长,像是把一段短短的录音放慢播放,每一个音节都变得沉重而清晰。

        她想起他提到她眼下的青影。那句话并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情感sE彩,却像一根极细的线,轻轻绕过她的呼x1。被看见、被记住、被提醒着照顾身T。林晚的手指在包包表面慢慢收紧,又松开。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热,热意沿着颈侧往下蔓延,停在锁骨附近,像是某种还未完全成形的期待。

        她终於站起身,走出文学院。校园里的风b早上更凉一些,叶片在风中翻转,发出乾燥的沙沙声。她走得很慢,脚步故意踩在落叶上,让每一声轻响都成为延迟离开的藉口。走了大约三分钟,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文学院三楼的方向。那扇落地窗在yAn光下反S出模糊的光,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影。

        她没有再停留,继续往宿舍走。

        回到寝室後,室友还没回来。林晚把书包放在桌面上,先把补充资料cH0U出来,一页一页翻过。纸张有淡淡的影印气味,偶尔夹杂着一点他办公室里茶叶与旧书混合的气息。她读得很仔细,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会从文字里滑出去——滑到他靠在窗台时交叠的双臂、滑到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的弧度、滑到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的那一下。

        那一下下轻敲没有落於她的身T,却无声的敲打着她的心灵,留在她的记忆里反覆回放。

        傍晚时分,她开始修改论文。电脑萤幕的光映在脸上,她把新拿到的材料里几处关键论点融入第三部分,删掉原本还残留的急促结论,改成更缓慢、更层叠的分析。写到某一段时,她忽然停住,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萤幕上的文字描述的是「被观看的身T如何在叙事中被层层包裹,又在某个瞬间被光线揭开一角」。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光线」两个字改成「目光」。

        改完後,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键盘被按下又放开的余响。她抬手r0u了r0u眼睛,指腹触到眼下已经淡去的青影,忽然想起他今天说的话。身T不行——那三个字在她脑中回响,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提醒,却也让她的x口微微发紧。

        夜深之後,她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摩擦的声音像是缓慢的呼x1。她把被子拉高一些,遮住肩膀,却感觉身T里有一GU难耐的热,正沿着脊椎往下蔓延。热意起初并不强烈,却延烧着,被什麽东西轻轻点燃後,就再也无法完全熄灭。她闭上眼睛,想像下一次见面时,他会不会再站在窗边,会不会再关心她的事,会不会在她接过资料时,指尖再一次与她的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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